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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很享受这种不计得失,伸出一只手就能拉别人一把的过程,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很感谢遇到蓝信封的小伙伴们,在成为高校召集人的一年时间里大家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为更多的乡村孩子找到笔友。每牵起一条线,世界上便会多一份联系,多一种心灵的碰撞。”
——蓝信封2022年春季高校召集人
蔡韵 武汉理工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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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蔡韵接触的过程中,每一次去向她了解招募进展、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时,她的回答基本属于“官方派”,总有一种汇报工作的感觉。即便是在邀请她投稿蓝信封高校召集人的时候,她也是简单地回复到:“好滴,投稿是发word文档吗?”
1个小时后,蔡韵便发来了一份“个人成长报告”。
我看着这个标题,不知道是否要打开好。在长达几分钟的犹豫时间里,我的脑海里已经闪现了好几种报告的呈现方式:充满着理论性的招募数据,分析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招募到通信志愿者、如何和团队搭档的……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这个word文档,看完了蔡韵这4000多字的“个人报告”。没想到这样不苟言笑的一个人,会把自己比喻成一只折翼的鸟,把自己18年来的时光用细腻的文字娓娓道来。
“我所分享的经历,几乎囊括了我的18年的时光。在成长过程中,总是能遇到温柔了岁月的人,所以我觉得每一段时光都是不可辜负的。”
一颗蛋的降临
作为第一个降临这个家庭的孩子,毫无疑问,我是幸运的。新的生命,标志着家庭的延续。与此同时,老大应背负的责任,从我出生那一刻,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爸爸妈妈算是大专学历,然而他们的学习生涯,似乎与他们从事的工作没有丝毫的关系。
我仿佛是一颗蛋,属于这对鸟夫妻,然而令我有些失望的是,鸟夫妻似乎并不具有飞翔的能力。自己所不能做到的,便要寄托到子子孙孙的身上,蛋的降生,是希望,并且这种美好愿望的寄托将会在千千万万个家庭里一次又一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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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的蔡韵和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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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能确定小孩子在多大时会开始记忆,但对于我而言,童年的经历是清晰的。或许从相册里,从家人的只言片语里,从脑海里的零星碎片里,我搜集着所有的信息,拼成了童年的记忆。即使在今天,某个瞬间,我仍然会有一种惆怅,有一种不安全感蠢蠢欲动,潜伏在我的身体里。
爸爸妈妈在我小时候忙生意,他们总是定一个在清晨5点半就响起的烦人闹钟。闹钟是常年不变的一首粤语歌,至今听到,我都会感到难受,这标志着父母的离开。我睡眼惺忪,父母小声的说着话,不想吵醒我,又因为时间紧张而行动匆匆。记忆中的5点半,天还是不太明 ,因为被抱在怀里,感受着黑夜未散去的寒冷,我能模糊地看到天上的星星。星星,也是童年回忆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不得不说,我并不缺少家人的陪伴,但还是觉得自己的性格少了点东西。或许是等待父母回来的时刻,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夕阳,我会觉得时间好漫长,真的很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快带你回来陪陪我。
▲ 蔡韵小时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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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试飞
两岁半,在其他小朋友还在家里看动画片的年纪,我已经站在了起飞线上,开始扑扇翅膀。
爷爷是小学教师。
从某天开始,7点起床成为了惯例。在电磁炉上冒着沸腾气泡的锅里放一把面条,15分钟后捞出,加2个鸡蛋,这便是我和爷爷的早餐,也是我童年大部分时候的早餐。我和爷爷看着新闻联播,伴着清晨的阳光,开始享用早餐。饭后,我站在爷爷老式电动车的踏板上,戴上我的专属粉红小墨镜,随爷爷去北郊小学。
到达目的地后,事情开始变得不那么顺利。整个校园里回荡着我哭喊声,只是因为我拒绝去上学前班。我至今坚定地认为,当时的挣扎,我是拼尽了全力了,虽然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日复一日,我会被强制性地拖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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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韵小时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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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习惯了上学前班的日子,开学一个星期,当我看到其他小朋友背着书包去了学校,而我由于年龄不够守在家里时,我很是不满意,对着父母撒泼耍赖,硬是要上学。最后,还是进了学校,成为班里最小的学生。嘴上说要去学校,真的被领到教室,我又有一点害怕了。
“你在教室里坐一会,爸爸妈妈会一直咱后门等你的。”记忆里的第一个谎言便是如此了。可我还是相信了,一年级的天真,让我毫无保留地相信父母的任何承诺,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只是简单的信任。可是最后,我亲眼看到了他们的离开。我的心里在嘶吼,在呐喊:“爸爸妈妈,你们不是会陪我吗?”
今天以一个成年人的眼光看来,的确并非大事,但是对于当时的我,确实一件天崩地裂的事。但这个缺口,在三年级时,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弥补。
三年级搬了新家,妈妈总是在家里,没有上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陪伴我。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来自母亲的在如今看来有些过分的无微不至的关爱。每天还没有放学,妈妈就会提前进入学校等我下课。周末,妈妈经常会带我去精品店买那些看起来很精致却没有实用性的小物件。
我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带我买很多很多好看的东西,妈妈很认真地告诉我她小时候从来没有这些东西,但是她没有的,想让我有。或许在我的身上,她能够弥补自己童年的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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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韵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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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鸟的折翼
四五年级,我的性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有个同学评价,如果三年级前的我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那么四五年级我就是一只吃人的母老虎。我不得不说,这个评价犀利而准确。不过只是在同学们面前,我的性格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逆转,在老师和家长面前,我还是那只温顺的小羊。
六年级,一场同学的嘲笑,成为了我的童年阴影。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只不过是随便的几句话,调侃我不像个女生。但我还是深刻地记得,他们笑得很开心,并且并不知道我已经听到了全部内容。
在他们哈哈大笑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们,不太记得当时的感受了,只是觉得不能呼吸,在下坠,没有人拉我一把。当他们发现到我的目光时,才意识到我听到了全部的内容。确实,有人表示了歉意,红着脸,一遍又一遍地向我到道歉。我看起来很平静,好像在认真地写作业,面对歉意无动于衷,实际上,我的内心,是波涛汹涌的,它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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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韵小时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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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开始变得自卑,害怕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够“女生”而再次被嘲笑。原本就不是多么的开朗,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变得沉默寡言,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那么好笑。一丝恨意在心里萌生。六年级毕业,在其他人泣不成声的时候,我面无表情,淡定地离开了我的小学,没有一滴眼泪。哪怕是有某些美好的东西可以被留恋,也被痛苦的回忆冲淡······
那段记忆,在我后来的生活里,我也极少提及,一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是觉得长大后的自己再回头看去,还是会感到害怕、恐慌,三是觉得这种事情讲出口,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率也不能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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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的鸟儿再次起飞
如今想来,同学之间的勾心斗角极为幼稚,今天你说我的坏话,明天你说我的坏话,来来回回,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年的小别扭,也是极为幼稚,哪怕是当年哄哄烈烈的绝交,如今都觉得不值得一提。或许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友情占据了太多的分量。我开始慢慢变得成熟起来,张开翅膀,我凝视着深渊,鼓足勇气,飞了出去。
在讲述我自己的童年经历时,似乎总有一种“被小挫折搞得羽毛凌乱”的狼狈。但何其幸运,这一路上我有爱我的家人,帮助我的同学,安慰我的朋友,进入了一个不错的大学,也算的上是顺风顺水。要说现在我的心态,就是简单一句争其必然,顺其自然,得之淡然,失之坦然。
在人生中行走了18年的每一个时间段,我都会遇到善良温柔的人,那些看似稍纵即逝的光,永远都会给予我“整理羽毛重新出发”的勇气。所以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的美好留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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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韵成为蓝信封高校召集人后在学校线下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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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享受这种不计得失,伸出一只手就能拉别人一把的过程。当我在学校里看到有上一任的高校召集人在宣传这个活动时,我一下子就知道,我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带着自己曾经收获到的快乐与幸福,温柔地对待身边的人,把这份爱以蓝信封的形式传递下去。
很感谢遇到蓝信封的小伙伴们,在成为高校召集人的一年里大家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为更多的乡村孩子找到自己的笔友。每牵起一条线,世界上便会多一份联系,多一种心灵的碰撞。
也正因为蓝信封高校召集人这个身份,我才更加了解乡村儿童,稚嫩的字体,童真的语气,似曾相识的问题,都会让我想起自己年少的回忆,有些是独属于我的困惑,有些事很多小孩共同的小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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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信孩子写给蔡韵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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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历程悄然结束,公益的力量仍在延续。下一年,又是新的开始,期待有更多人愿意成为高校召集人,号召到更多的通信志愿者,用书信陪伴乡村儿童,让彼此都拥有更多倾诉的机会。
我们始终相信:不冷漠,了解他人,反思生命,起而行之,方乃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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